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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周王侯:第二九一章 陷阱

    林覺靜靜道:「家主也不用諷刺我,我自認為沒有丟爹爹的臉,我林覺行得正坐得直,我一沒坑蒙拐騙,二沒欺男霸女,三沒不忠不義,四沒禍害林家。更新最快我至今為止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站在林家的立場上?不是為林家著想?我問心無愧。」

    林伯庸冷笑道:「你是聖人,是我林家的大救星,林家虧待你了,林家這小廟容不下你這大佛。」

    林覺呵呵笑道:「家主無非又要說將我逐出林家家門罷了,這也不是你第一次這麼幹了。無妨,你若覺得侄兒礙眼,侄兒走便是。如此林家,不留也罷。我並不留戀。但我走之前,話還是要說清楚的。侄兒生而便是林家之人,且為三房庶子,侄兒無從選擇。但即便如此,我卻從未對林家生出怨恨。哪怕是你們眼裡根本沒有我這個三房的庶子,我也依舊將林家當成我的靠山。因為我知道,我這一輩子也無法擺脫林家子弟這個身份,林家好我便好,林家敗亡,我也跟著倒霉。即便我離開林家,將來林家出了漏子也還是要牽連到我,這是毋庸置疑的。正因為我想通了此節,所以我才會為了林家數番搏命,為林家不惜數番涉險。」

    &我林家上下都是靠你庇佑,否則我林家便早完蛋了。」林伯庸冷聲揶揄道。

    林覺搖頭苦笑道:「我可沒這麼說,我只是盡了我自己的一份心力,做到自問無愧於心罷了。然而我越來越懷疑這麼做的意義何在,我在林家身微言輕,說的話你們也根本不放在心上,也根本沒把我當回事。我努力踐行家主所言,為了林家盡心盡責,然而讓我失望的是,有的人口中喊著振興林家門楣,心裡想的是維護長房嫡系利益,心口不一,言行不致,實在是讓人寒心。」

    林伯庸怒道:「你說的是誰?難道是老夫麼?」

    林覺吸了口氣,沉聲道:「不是家主還是誰?說的正是你,還有兩位長房的公子。」

    林覺此言一出,滿場轟然。所有人打鬥驚的目瞪口呆,心道:這是徹底撕破臉了,這林覺怕是瘋了,怎地用如此言語當面指責?這話出口,怕是再無迴旋餘地了。

    林伯庸氣的身子顫抖面色煞白,指著林覺的鼻子厲聲喝道:「你……你放肆!你當真放肆!」

    林覺冷聲道:「反正家主也要攆我走了,我便放肆一回。家主,我知道你心裡其實想著的是林家振興,你也確實做了些努力。然而,你處事不公,為了長房利益太過自私,這註定你無法團結林家上下,無法讓林家再有寸進。就拿今日之事來說,家主難道不知道今日此事的緣由?我當大管事後兩位公子一定會來鬧事,這一點你都不知道的話,您這個家主也白當了。您其實什麼都知道,只是你故作不知罷了。」

    &你胡說八道,你給我住口。來人,將這逆子給我拿下,給我轟出去。立刻寫下逐出林家的文書,張貼公告告訴所有人,這逆子從此被逐出林家家門。」林伯庸大聲喝道。

    跟隨林伯庸前來的七八名護院和隨從們聞言似乎蠢蠢欲動,但林覺這邊,林虎握著棍子瞪著眼,林全和趙連城以及數十名保安隊員虎視眈眈的樣子,讓他們又不敢動手。

    &等什麼?反了天不成?拿人啊。」林伯庸跺腳喝道。

    &慢!」林伯年忽然沉聲喝道。

    &年,你幹什麼?你聽聽林覺說的話,你聽聽這個逆子所言?我將他逐出林家,你該不會反對吧。」林伯庸叫道。

    &哥,何妨聽他把話說完?就算是朝廷審人,也要給人申訴的機會。況且……伯年覺得……林覺說的話也並非完全是胡言亂語……」林伯年沉聲道。

    &麼?你這是什麼話?」林伯庸驚愕道。

    &哥,有理說理。這麼多人在這裡,光天化日之下,誰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說瞎話。連聽他說完的機會都不給,這豈非讓人覺得欲蓋彌彰。」林伯年輕聲道。

    &林伯庸氣的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林伯年轉向林覺道:「林覺,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,你心裡有何不滿儘管說出來便是,但不得胡言亂語對長輩不尊。」

    林覺拱手道:「多謝二伯。家主,你連聽一聽我的辯解都不願意,其實便是因為你心裡知道一切的緣由。今日咱們便將一切扯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家主,你讓我當大管事,不過是做給人看的罷了,你要所有人都看見你這個家主是多麼的無私,多麼的開明,但其實你根本就不願看到我一個三房庶子當這個大管事。你明明知道兩位公子會來找我麻煩,但你卻根本就沒有告誡他們,阻止他們。因為你暗地裡是縱容他們的,這樣你便有理由再將我拉下來,這之後便順理成章的將大管事給兩位公子中的一個。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不僅是欺騙林家所有外房子弟,讓他們無話可說,順便還欺騙了二伯。」

    &伯是真心想著林家光大,所以他提出讓我暫代大管事,你若反對便有口不對心之嫌,所以你便裝著大度,待事情鬧起來再將我拉下來,這樣二伯也無話可說了。家主,身為林家數百口人的掌舵者,您這麼做不虧心麼?你若真是個合格的掌舵人倒也罷了,然而你自己捫心自問,林家在你的帶領下真的是蒸蒸日上麼?林家外房子弟貧困潦倒,你需要他們的時候便以林家子弟相稱,但平時你關心過他們的疾苦麼?這短短一年來林家經歷了多少危機,旁人不知,您心裡沒數麼?即便如此,您依舊沒能反思自己的過失,反而一力袒護。不去想林家的出路,卻一味縱容。私心若此,你對的住林家的列祖列宗,對得住林家上下的信任麼?家主,叫所有人評評理,您這個家主當的稱職麼?」

    林覺的話字字如刀,句句似劍,暴風驟雨一般的毫不留情。他的話讓人匪夷所思,在場的所有人的面前都展現出一副不可思議的場景來。原來,林伯庸居然是如此表里不一虛偽之人。讓林覺當大管事只是他的一步以退為進,今日的這一切都是林伯庸背地裡指使林頌和林潤所為,若真是如此,家主可當真是表面偽善,心中陰險了。

    林伯庸像個木頭一般的杵在那裡,臉上的表情驚愕到扭曲,臉色白的嚇人。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正在掉入了一個陷阱之中。林覺所言完全擊中他內心的想法,雖然有些微小的偏差,但基本屬實。但問題是,自己這些想法隱藏在內心之中,最多二弟知道一些,林覺又是如何知曉的?況且,就算林覺聰明,猜到自己的心思,卻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了,這豈非是要造成輿論如沸,讓自己名聲掃地?不消半日,這些話便會傳遍全城,而他林伯庸在林覺口中這種滿懷心機的形象也會很快被所有人知曉。到那時,自己可是百口莫辯了。

    &覺非大奸大惡之徒,便是大智大勇之人。非大福便是大禍。」

    昨天傍晚,和二弟林伯年談天時,對林覺的評價猶言在耳。眼前的林覺則正在印證這個判斷。他當眾說出這些話來,對自己進行抨擊,造成輿論的影響,不知道背後隱藏著何種目的。

    林伯庸太驚訝了,也太憤怒了。但他儘量保持著克制,他不想被激怒之下說出什麼不當之言,更加造成不好的影響。而且他也明白,此刻說的任何話都是蒼白無力的。林覺的話縝密無比,自己剛才進門後的表現也已經有些不當,像是自己配合他演了這場戲一般。林伯庸承認自己護短,對長房的權利看的極重,但這正被林覺抓住了弱點,從而無從辯駁。

    林覺冷笑著,像個狡猾的狐狸,兇狠的猛獸一般的笑著。這段時間,林覺壓抑之極。海匪剿滅之後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,顛覆了林覺對事情的美好想像。林覺忽然意識到,在這個年代,心中的美好是不能寄希望於他人來維護的。

    他曾寄希望於梁王和嚴正肅,但是他們卻讓高慕青含恨離自己而去。

    他曾寄希望於林柯能幡然悔悟,然而林柯回報給他的是一壺毒酒刀劍相向。

    他曾寄希望於林伯庸能真正帶領林家崛起,但他看到的是家法只針對外房庶子,長房三位公子幹了無數出格的事情卻被無視。

    他曾數次和林伯庸深談,探討林家自強之道,但林伯庸的反應卻是冷漠且敷衍的,他壓根都沒將自己說的話當回事。


    他曾為林家奮力搏殺,不惜以提著腦袋搏命,但得到的依舊是林家人的漠視和不尊重。一群只為自己的人,讓林覺覺得一切的努力都是不值得的,都是沒有效果的。

    種種的現象讓林覺覺得迷茫而困惑,直到他悟出了這個道理來。

    正義和美好需要自己維護,一萬句勸說不如一次暴力解決問題,婦人之仁換不來任何好處,只會讓壞得更壞,惡的更惡,讓自己徒生無盡的煩憂。

    因此,林覺決定自己維護正義和美好,哪怕是用暴力和陰謀,哪怕是用大不違的手段,只要這結果是美好的。所以,林覺今日果斷的以棍棒來解決林頌和林潤的鬧事,他也知道這麼做的後果,但他已經不在乎了。

    對於林家而言,目前的問題絕非喊幾句口號便能解決的。林家的掌舵人出了問題,所以才引出一系列的危機。林柯的通匪,絕非林柯一人之過。身為家主,林伯庸連眼皮底下的事情都無法洞察,只能說明他實在太不稱職了。而且他的那些針對林家的手段和作法其實都是一廂情願。掌舵人偏轉了方向,便如同一棵大樹從根子上壞了,又怎麼能期待它根深葉茂。

    林覺一直希望林伯庸能醒悟過來,然而這一切看似都是徒勞的,所以林覺要用最為激烈的手段解決林家的問題。一場從根子上的觸及根本的變革才是林家的出路,而今日,便是契機。

    &覺……你血口噴人,你……你……這是造謠誣陷,今日的事情是我們哥倆自行商議的,就是要給你難堪,不讓你得了這便宜。爹爹事前根本不知情,你怎敢如此污衊爹爹,你作死麼?」林頌指著林覺的鼻子大喝道。

    林覺冷笑道:「家主聽到了麼?二公子自己承認了,今日他們是挑唆了這些掌柜的來故意鬧事。這些人剛才被我解僱了,他們便來這裡鬧事,衝擊船行重地。你適才不願讓我解釋,現在可真相大白了。」

    林伯庸面色蒼白沉默不語。

    &主還要我向二位公子道歉麼?還要我收回我的決定麼?是非曲直已經很清楚了,要道歉的是家主和長房幾位公子,家主應該對著林家上上下下道歉。要為林家混亂到今日的地步而道歉,要好好的管束長房公子,要好好想一想林家的未來,反思得失才是。」林覺沉聲道。

    林潤大聲喝罵道:「林覺,你瘋了吧,現在要攆你滾蛋,將你逐出林家。你不再是林家人了,你一個三房庶子還想翻了天不成。今後你便是林家趕出去的一條狗。爹爹,還猶豫什麼?這等林家逆子還留著他作甚?宣布家法逐他出林家。」

    林伯庸面色冷冽,他未嘗不知道今日之事林覺並沒有大錯,只是手段不當而已。但是,今日林覺的言語和態度已經徹底的激怒了他,林家這個庶子是真的要翻天了。當面直斥自己的過錯,還要自己道歉反思,自己若是容忍他的行為,今後還如何在杭州見人?再者來說,自己是林家家主,便是有萬般過錯,那也輪不到三房這個庶子來當眾教訓。林覺這麼做已經觸及了自己的底線。

    &覺,看來你對林家已無留戀。枉費我對你一番栽培之心。老夫破格任命你為大管事,對已經是極為器重了。沒想到你便是這麼回報老夫的。你的言行已經嚴重違背林家家規,林家不能容忍你這樣的行為。我以林家家主的身份宣布,三房庶子林覺嚴重觸犯林家家規,當即逐出林家,從宗譜之中除名,永不准回歸!」林伯庸冷聲喝道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目瞪口呆,林全綠舞林虎等人都傻了眼。林頌林潤嬉笑顏開,一群被打的頭破血流的掌柜管事們也忘了身上的疼痛咧嘴相視而嬉。家主發威了,這小子完了,被攆出林家了。這回不但出了口惡氣,而且保住了飯碗,更是在長房兩位公子面前表現了一把忠心耿耿,今後的日子怕是要美滋滋了。

    眾人都以為林覺會垂頭喪氣,然而林覺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:「果真是會這樣,我就知道會是這樣。」

    林伯庸冷聲道:「你自己不愛惜自己,怪不得別人。你已經不是林家人,也不是林家大管事,你可以離開此處了。」

    林潤叫道:「快滾?再不滾便命人叉你走。家裡的東西你一律不准帶,你是被攆出去的,要淨身出戶。」

    林潤話音剛落,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旁響起:「你們說趕他走便趕他走麼?可問過我的意見?林覺雖是三房庶子,但他是三弟的骨血,是我林家子弟,誰也無權趕他離開林家。林家不是你長房的,林家是眾人的林家,是你們做錯了事,不知悔改,反而去懲罰他人,是何道理?」

    林伯庸父子詫異看去,只見林伯年負手站在一旁,臉上罩著寒霜,一掃之前笑容可鞠的和氣模樣。

    &叔,你這話……是什麼意思?」林潤驚愕道。

    &麼意思?我的意思很明了,即便身為長房,身為家主,也不能一手遮天顛倒黑白。家主有錯,也要承認錯誤,家法之中對於家主的過錯也是有懲罰的條款的。」林伯年冷聲喝道。

    &弟……你……你這是何意?」林伯庸心裡升起了不詳的預感,他還從未見到林伯年這麼說話,這個從來都對自己不會反駁的二弟似乎變了個人一般。

    林伯年看向林伯庸,輕聲道:「大哥,當兄弟的本不想多說什麼,也不想對大哥無禮。可是,有些事我不吐不快。這幾日我回杭州之後,所見所聞淨收眼底,林家之混亂,超出了我的想像。我本一直以為,大哥治家有方,家裡的一切都井井有條。林家在大哥的帶領下也必將蒸蒸日上,門庭光耀指日可待。可是不得不說,我很失望。我所見到的一些事情讓我覺得匪夷所思。」

    &年,你有什麼不快,咱們私下裡再說不好麼?」林伯庸皺眉道。

    &哥,這些事就該攤在明面上,教眾人評價。林覺剛才一番話乃是肺腑之言,說的句句是實話,大哥你若覺得他說的錯了,為何不辯駁?因為你無法辯駁,你的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不是麼?你縱容兩位長房侄兒來搗亂,就是要讓林覺坐不穩這大管事之位,讓你長房的人接管不是麼?」林伯年沉聲道。

    林伯庸驚訝的瞪著林伯年,他突然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,而且是大大的不對勁。

    &日傍晚,你本提出要林頌接任大管事的,我覺得林頌不適合,建議讓林覺擔任大管事。你是怕我心中不滿,所以才假意答應了是麼?然而事後又支持林頌和林潤來鬧事,給林覺出難題,這實在是……實在是太不應該了。林覺都說了,只暫代一個月的大管事,之後等你病好了便交還給你,可是你們大房連這一個月都不能等麼?卻又鼓動這些人來鬧事,搞得林家內外混亂不堪。你們懂得心裡還有林家大局麼?林覺說的沒錯,你們只想著你長房的利益,根本不顧林家大局,這讓我太失望了,太失望了。」

    林伯庸呆呆的看著林伯年,林伯年居然編造了謊言,昨天傍晚的談話中,林伯年確實提出了林覺的人選,自己也確實不願意。但是經過並非如林伯年所言,自己也根本沒提出讓林頌接管,因為自己也知道老二老三幾斤幾兩。但是,話到了林伯年口中,竟然成了那樣一種說法。活脫脫勾勒出一個自己滿懷私心,表面答應背地裡動手腳的虛偽心機的形象來。

    &哥,你不必辯解,我知道,你一定會辯解的。可是無論你怎麼辯解,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適才咱們來此之後,你不分青紅皂白便先問林覺之過,所有人都看在眼裡。足見你早已準備好以此事向林覺問罪。你愛子心切,我能理解你為父之心。但你是林家家主,便需要一碗水端平公平處事。大哥,你能告訴我將林覺趕出林家的理由麼?」

    &他他,……目無尊長。」林伯庸情急之下蹦出他腦海里首先蹦出的這條罪過來。

    &哥,目無尊長便要被逐出林家麼?那麼你該將老二老三一起逐出林家才是。你見過老二和老三是怎麼尊重我的麼?你自己去問問他們,他們對我這個二叔是否尊重?我在長房兩位侄兒眼裡,便如同下人一般。他們對我哪裡有半點的尊敬之意。我身為三司副使,在朝中受人尊敬,可是我在長房兩位公子眼裡,卻什麼都不是。就算我不是三司副使,我起碼也是他們的二叔吧。」林伯年冷笑道。

    「……」林伯庸無話可說,他並非沒有目睹過林頌林潤對林伯年的態度,只是林伯年脾氣好,也不怪罪,他也不想特意提出來此事。這在他看來本是伯年根本不在意的事情,卻沒想到伯年卻牢牢的記在心裡。

    &林家一向以規矩立身傳承,到了大哥手裡,長不是長,幼不是幼,早已沒了規矩。我就算見到外房的叔公伯伯們,也是以禮相待。倒是長房的二位公子,見到外房長輩的都視而不見。這也不稀奇,他們對我這個親二叔都如此,何況是外房的人?這一切是誰之過?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,這都是大哥你的過錯。相反,我所見到的林覺對於外房長輩很是尊敬,口碑甚好。今日林覺不過說了幾句大哥不愛聽的話,大哥便不開心了,大哥不覺得慚愧麼?我很難想像,大哥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,如何能讓林家振興?」

    林伯庸驚愕的看著林伯年,臉色一片灰白。林伯年已經將問題引申到自己能否讓林家振興的高度上,那便是說,當眾質疑他這個家主的能力了。這已經和林覺剛才說的那番話的意思基本一致了。



第二九一章 陷阱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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